哑到了极致。
萧承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永宁王那张满是血痕的笑脸,瞳孔里翻涌着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是怒,是恨,还是一种深到骨头里的恐惧?
为什么他怕这个笑?
从小到大,他最怕的不是反抗,不是怒骂,而是把一个人打得稀烂了,他还能笑着看你。
那种笑让他觉得自己是可笑的!
萧承的呼吸急促了起来。
他三步并两步冲到永宁王面前,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,指头嵌进肉里,指甲都白了。
“萧靖年,你笑什么?”
永宁王被掐得说不出话,面色从灰白变成了青紫,但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珠子还是直勾勾对着萧承。
萧承凑近了他的脸,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。
“萧靖年——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颤抖。
“你以为我只能拿你怎么样?”
“你不怕疼是吧?”
“那我让你看着他们死。”
永宁王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萧承感觉到了他脖子下面那细微的一颤,嘴角裂开了一个阴鸷的弧度。
“萧砚辞,不对,肖砚辞,我会把他千刀万剐。”
“一片一片地片,片完了喂狗。”
“你费了你儿子的命保下来的东西,我让你亲眼看着它被碾碎。”
他的手松了一些,让永宁王能喘上气。
永宁王剧烈地咳了几声,喉咙里发出撕裂般的嘶鸣。
萧承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,他凑到永宁王的耳边,声音轻得跟情人的呢喃似的:“还有一个。”
“你以为朕不知道?”
永宁王的咳嗽声停了。
萧承直起身,手指松开了永宁王的脖子。
他退了两步,整了整龙袍的领口,那个阴狠的笑容还挂在脸上。
“司怀叙。”
三个字落下来,永宁王趴在地上的身体僵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