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笑道:“妹妹要不要跟哥哥打个赌?”
他的笑容落到陈含芙眼中,只让她觉得毛骨悚然。
那个曾在丞相府前门苦苦哀求父亲留下他的私生子,不知何时长成了一个心思深沉、野心滔天的怪物。
她突然有些想笑。
是自己亲手将这只怪物送到了朝堂,给了他威胁自己的机会。
怒火和悔意交织在一起,陈含芙上前一步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我为何要跟你打赌?”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。
陈允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,他白皙的脸颊上很快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。
他慢慢转回头,唇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。
语气平静到诡异,甚至一点怒气都没有。
“因为我想跟妹妹赌啊。”
他挑眉摸了摸发麻的脸颊:“我想赌若有朝一日,我可以把你的儿子从皇位上拉下来,但是我可以向妹妹保证,你永远是锦衣玉食尊荣不减的太后,毕竟我们是骨肉至亲,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呀。”
唯一的亲妹妹?
陈含芙正想反驳再打他一巴掌,看看他是不是脑子足够不清醒的时候,宫殿外忽然传来宫人的通传声,说太子殿下来了。
陈含芙脸色一变,上次他们不欢而散,她还没有做好跟这个儿子再见的准备。
陈允略微整理衣服毫无避嫌之意,他对着陈含芙挑了挑眉,转身往外走去。
凤凰殿外,许承胤负手而立。
玄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,但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因为上次的事情他不想再见太后,非必要绝对不会踏足凤凰殿。
若非今日听手底下的人说陈允擅自进宫,他不会来这里堵他。
他周身气压低到了极致,身旁站着的宫人大气不敢喘,只等凤凰殿的门打开。
陈允缓步走出来,他身上穿的衣袍绣着精致的云纹,在日光下泛着华贵的光泽。
他眉眼生得艳丽,哪怕此刻脸上带着未消的指印也不会让人觉得他狼狈,反而添了几分破碎的惑人感。
看见台阶下站着的许承胤,他脸上的笑意加深,步伐从容的走下台阶。
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许承胤没叫他起身。
他看见他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