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指痕,整个后宫敢打他的人屈指可数,在凤凰殿更只有那么一位。
“丞相大人倒是勤勉,刚回京城就往宫里跑,只是孤未曾听说母后召见你。”
“微臣挂心太后娘娘,听说前些日子太后娘娘受了惊吓,今日特地进宫陪太后娘娘闲话家常。”
他笑得自然,好像面前的人不是东宫太子,是他族中亲戚。
“此刻太后娘娘已经睡下,臣出来的时候特意吩咐了宫人轻着点手脚,千万不要惊扰娘娘歇息,殿下若是有事不如改日再来?”
这话明着是关心太后,实则越俎代庖之意昭然若揭。
许承胤手指在袖中微微捏成拳,他墨色的眼眸没有情绪:“是吗?孤竟然不知外臣不得进后宫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,丞相大人如今擅自过问后宫起居,似乎忘记自己该守的外臣本分。”
区区一个臣子,竟敢在他面前摆这副亲人姿态。
还是越过太后同他讲这些,他们陈家人当真是猖狂到了极点。
可陈允就是一副没听出他话里警告之意的模样,他甚至大胆地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里带着自来熟的亲近。
“殿下这话可就见外了,臣是太后娘娘的兄长,论起辈分殿下该唤臣一声舅舅。
陈家这几代人可都是站在殿下这边,殿下能够小小年纪当上太子,也少不了我们陈家的鼎力扶持。
如今殿下还未登基就这样生分,微臣心里难受,只怕陈家族人知道,心里也会难受。”
陈允清楚,许承胤还没有正式坐上那个位置,他不敢和陈家人翻脸,也不会和陈家人翻脸。
“是吗?”
许承胤闻言终于正眼看着他。
他的眸光冷得像隆冬的冰,一反常态的带上嘲讽。
“孤确实需要陈家族人的支持,可是孤需要的是陈家正统族人的支持,孤记得早已告老还乡的老丞相膝下只有母后一位嫡女,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兄长?
若是姓陈就能攀扯皇亲,那这天底下千千万万的陈姓人,难不成都要算孤的亲戚?”
眼中的鄙夷不减:“再者说,丞相一开始并不姓陈吧。”
许承胤直接当着宫人的面点破他私生子的身份,半点情面都没留。
陈允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