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实胜于雄辩,就算殿下不认,臣心里也一直记挂着殿下这个外甥。
臣这次回京特意给殿下备了一份大礼,再过些时日殿下就能收到,到时还请殿下不要嫌弃臣的一番心意。”
说完他躬身行礼离开,看见他没有自己应允便敢转身,许承胤脸上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攥紧双拳,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和几乎溢出来的杀意。
抬眸看着凤凰殿紧闭的朱红殿门,咬牙切齿地道:“你说,母后有没有想过召他入京?”
许承胤身旁的吴太监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了。
他连忙躬着身子回话,声音都发着颤。
“或许是……或许是丞相自己递牌子进来求见太后娘娘,从他刚入宫到方才离开,约莫过了两刻钟。”
两刻钟。
两刻钟足够他们说很多见不得人的话,做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。
许承胤扯动嘴角,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。
“父皇刚走母后就耐不住寂寞,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她寝殿里钻,连一个身份低贱的私生子也能登堂入室,你说他的这个丞相之位,母后究竟在其中斡旋多少?”
陈允这个丞相的位置是他伤重的时候,黛婉柔和陈含芙一起封的。
且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外面处理地方政事,昨日刚刚回京今天就忙着进宫。
兄妹情谊,他要是真信他们是兄妹情谊才是脑子出问题了。
吴太监哪敢回答太子殿下的话?
他脑袋低低埋着,这种涉及太后名节,君臣博弈的话,他多听一句都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此刻只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哑巴。
许承胤也没一直揪着太后的话不放。
他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个人。
“蓝徽音呢?今日她来凤凰殿请安什么时候走的?”
吴太监连忙回道:“蓝主子来的早,丞相进宫之前就离开了。只是蓝主子和太后娘娘是在内室说话,我们的人并不知道她们具体聊了什么,只知道蓝主子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,走得也急。”
屏退左右,单独谈话。
许承胤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。
他刚压下去的怒火又重新翻涌,甚至比刚才更甚。
今日的事情还真是多,样样都不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