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要把自己塞进一个比自己小得多的容器里。
赵排长的嘴唇抿了一下,腮帮子鼓了鼓,转回身去,把枪端起来朝门口连开两枪。一只刚探进头的狼惨叫着退了回去,雪地上留下几滴暗色的点痕,很快被新雪盖住了。
战斗持续了大约一刻钟。后面枪声的间隔越来越长,每次拉枪栓的声音在间歇中显得越来越清晰。狼群在丢下十几具尸体之后,头狼再次发出了那声长嚎,这回的音高比进攻时低了两度,尾音往下沉,拖着长长的余韵,像是某种结束的信号。
雪地上的沙沙声开始往远处退,先是十几步,然后几十步,渐渐被风声盖住了,连爪印都很快被新雪盖平。林墨没有下令追击,门口那几个战士也没有人迈出一步,枪口朝外端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。
马厩里慢慢安静下来,战士们开始清理弹药,有人把狼尸拖进来,趁着还没有冻硬抓紧剥皮。
孙成才的姿势跟刚才几乎没有变化。
三班长瞥一眼:"就这,还嫌我们战斗力差?"
刘连长把手枪插回枪套,走到他面前蹲下来,跟他平齐。
"孙副营长,狼群退了。你该回塔台了。"
孙成才听见了那声音,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。他的眼睛是红的,眼眶下面有一道暗色的水痕,在煤油灯的光线里略微反着光。鼻尖通红,嘴角有一点干裂的皮翘起来,被他自己用舌头舔了一下又缩回去了。他看了一眼刘连长,又看了一眼林墨,然后看了一眼门口那块被拖进来堆在一起的狼尸。
"外面……外面还有狼……"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嗓子眼的深处挤出来,"连长,你……能不能派两个人送我回去?我……我一个人,走不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