哮。它的背毛全部炸了起来,像一只灰色的刺猬,耳朵往后贴,眼睛盯着前方,随时准备扑出去。林墨按着它的脖子,不让它动。
“再等等。”林墨低声说,不知道是在跟黑豹说,还是在跟自己说。
刘连长从阵地那头跑过来,弯着腰,子弹在他身边嗖嗖地飞。他蹲在林墨旁边,大口大口地喘气,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紧张了,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决绝。
“小林,还要多久?”
林墨看了一眼身后的挖掘点。坑已经挖了快两米深,几个战士在坑底用铁镐和撬杠拼命地刨。冻土被一层一层地剥开,露出下面颜色更深、更潮湿的土层。土层里夹杂着碎石和瓦砾,还有一些生锈的铁屑。
“快了。”林墨说,声音很平,可他自己也不知道“快了”是多久。
刘连长咬了咬牙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,转身跑了回去。他跑了几步,回过头来,冲林墨吼了一声:“我给你顶住!你快点!”
林墨把黑豹的绳子从木桩上解下来,拍了拍它的屁股,指了指挖掘点的方向。“去,守着。”
黑豹回头看了他一眼,耳朵动了一下,夹着尾巴跑了过去。它蹲在坑边,面朝着狼群的方向,喉咙里的呜噜声比刚才更深更沉了。
枪声更密了。手榴弹的爆炸声更近了。狼群的嚎叫声几乎就在耳边。
一排长的机枪枪管已经打红了三根,每根都用雪擦过,滋啦一声冒白气,可没过多久又红了。他的手套被烫出了窟窿,手指上燎了几个泡,破了,血糊糊的。他咬着牙,换了一根枪管,继续打。
“子弹!还有没有子弹!”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