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的亲情念想。
好在她留了个心眼,这几年一直背着易中海跟侄子偷偷通信。
易中海进局子那天,她慌了神,赶紧偷偷给津城的侄子写了封信报信。
没过几天,侄子的回信就到了。
信里说得明明白白:“姑,既然姑父进去了,您干脆来津城吧,我想着您现在一个人在院里住着肯定也不开心,周围街坊邻居难免要指指点点、说些闲话,您听了心里更堵。不如您就过来,权当换个环境躲躲清静,顺便也能帮我带带孩子,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也有个照应。”
前几天拿着这封信她还犹豫。
她心软,觉得老易在里头蹲大狱受罪,她一个人卷铺盖跑了不地道。
她甚至想着花光家底去捞他。
今天这张化验单,把她心里那点活气全给扇灭了。
易中海算计了她一辈子,把她当傻子耍。
她凭什么还要给这个老畜生守着破烂摊子?
她要走。
她要让易中海从局子里出来那天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人财两空,彻底变成个没人管的死绝户!
李秀莲猛地站起身。
拿过长椅上的空网兜,去旁边的副食店排队,买了两棵烂菜叶的大白菜装进去,装出刚去买菜的样儿。
一路顶着冷风走回南锣鼓巷。
九十五号院的红漆大门就在眼前。
李秀莲停住脚,用力搓了搓冻僵的脸,深吸一口气。
今晚绝不能出岔子。
必须忍过这一夜。
特别是后院那个聋老太太。
老东西长了双鹰眼,精明得冒鬼气。
自己要是露了怯,万一让这老太太煽动全院的人合伙拦她。
到时候往大门口一堵,七嘴八舌地胡搅蛮缠起来,那再想走可就费大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