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棠在郑家住了几天后,已经有点习惯这里的节奏了。
早晨陪郑世勋在院子里散步,午后坐在廊下削水果或翻一本旧相册,傍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。
日子安静得像一池没有风的水,可她知道这只是表象。
那天吃过午饭,田小棠看到郑匡从门口走进来。
他走的很急,脚步声先传进来。
郑匡步履匆匆地穿过庭院,神色紧绷。当他跨过门槛、目光扫到正厅里端坐的田小棠时。
瞬间收敛起刚刚的紧张。
不过半秒功夫,他脸上的急切就全都褪去,重新换回平日里沉稳从容模样,步伐也放缓下来,仿佛只是寻常回来午休。
可田小棠还是将这转瞬即逝的反差,清清楚楚看在眼里。
心底那根已经紧绷了几天的弦,骤然狠狠一沉。
直觉告诉她,出事了,一定是出事了。
但她面不改色的放下筷子,笑了笑:“外公,我吃饱了。我去院子里走走,消消食。”
郑世勋点了点头,“去吧,外面热,别待太久。”
“好的外公。”
郑匡也没有挽留。
田小棠起身走出正厅,脚步声在走廊里不紧不慢地响着,像是真的往院子方向去了。
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,她突然停了下来。
身后的正厅里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,然后是茶水倒进杯子的声响。
正当他们以为她走远了,她又悄悄转过身,放轻脚步往回走了几步,在正厅侧面那扇半掩的窗边停下来。
窗缝里透出郑匡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
“……境外公海突发意外,温叙白返程搭乘的私人邮轮突发起火爆炸。火势失控太快,救援根本来不及。半条船的人都没救上来,大部分人员落水失联。”
听到这句话,田小棠抓住窗框边缘,心脏猛地在胸腔里狠狠一撞,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肋骨内侧。
良久,才听见郑世勋的声音。
“……消息属实?确定是他搭乘的那艘船?”
过了好一会儿,郑匡才开口:“救援队还在搜。海上雾大,能见度低。目前找到的……没有他。”
“目前依旧是,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”
——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
这几个字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