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利刃,瞬间刺穿了田小棠所有的伪装与支撑。
整整两天两夜的自我宽慰、强行镇定,在这一刻,碎得彻底。
温热的日光落在身上,她却觉得浑身冰凉,四肢百骸也瞬间失去了力气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去的,只知道在失去意识之前,水泥地面温热,然后似乎有脚步声从远处跑过来,很乱,有人喊她的名字,像是在很远的地方。
“快!抱回房间!立刻叫家庭医生过来!”
田小棠晕倒之后,郑世勋喊人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落地,郑匡已经几步跨了过来。
田小棠被人抱回床上之后,郑匡转身去打电话。
约莫十五分钟,一个头发花白、留着山羊胡须的老中医拎着药箱走了进来。
他在郑家看诊有些年头了,进门先朝郑世勋拱了一下手,才急忙走到床边坐下来,把手指搭在田小棠的手腕内侧。
他闭着眼,搭了很久。
房间安静得出奇。
老中医睁开眼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,确认了一下位置后,又重新搭了一次。
片刻后,他捋了一下胡须,转向郑世勋。
“郑老,您莫慌。这姑娘只是情志崩塌、急痛攻心,一时气血紊乱晕厥过去,本体没有受伤。”
郑世勋松了半口气,刚要追问,又听见医师接着开口道。
“非但没有损伤,老朽还要恭喜您了。”
郑世勋一愣。
“喜从何来?”
“老朽细细分辨这位姑娘的脉象,确是有孕之象,时日虽尚浅,但胎息还算平稳,约莫四十余天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郑世勋站在床边,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郑匡也站在门口没有动,目光已经看向了床上的田小棠。
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,热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动了一下,又很快落了回去。
郑世勋低头看了看田小棠,又抬起头看了看老中医。
“……你确定?真的有了?”
老中医点了点头:“脉象稳。不会错的。千真万确是有了。”
就在这时,田小棠的眼睫动了动。
她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蜷了一下,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她先看到的是郑世勋站在床边的身影,然后是郑匡站在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