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透过窗纱照进房间,田小棠一夜未合眼。
她后背靠着床头,一只手轻轻贴在平坦的小腹上。
枕边的手机被她攥了整整一夜,屏幕反复亮起、暗下,翻遍了所有海外新闻平台,搜救的消息依旧一片死寂。
一想到茫茫冰冷深海里下落不明的他,心口就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,连呼吸都痛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,佣人端来燕窝粥,说话比平时轻声细语不少。
从昨天开始,整个郑家上下,所有人似乎都得了指令一般,对田小棠百般呵护。
她勉强扯出一点笑意道谢,捧着粥碗坐在廊下,目光空洞地望着院门口,心底的煎熬无人能说。
与此同时,温家老宅门外。
温德丰攥着手机,屏幕上还停留在海外邮轮事故的头条新闻,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狂喜,脸上却刻意堆起浓重的忧虑,眼眶甚至硬生生揉出一点红血丝。
他一早刷到新闻,第一反应就是在盘算着,只要温叙白真的葬身公海。那么温家偌大的产业、人脉资源,最后就有机会落到他们这些旁支手中。
至于田小棠,一个无依无靠的姑娘,还不是任由他拿捏。
他快步上前拉住看门的一位老佣人,声音听上去很焦急。
“张叔,快通报一声老太太,我听说阿叙搭乘的邮轮在境外爆炸,人失联了,我特地赶过来问问情况,再看看小棠姑娘怎么样了。”
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。
温德丰被张叔领进正厅,一跨过门槛,立刻摆出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,声音扬得满屋子都能听见。
“老太太啊,弟妹!我今早看到海外新闻,当场吓得手脚发软!那艘爆炸的私人邮轮,我确认过了,正是阿叙返程要坐的那一艘,现在搜救队找了整整一夜,一点音讯都没有,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他目光飞快地在厅内扫视一圈,没看见田小棠的身影,又故作担忧地追问。
“小棠呢?这么大的打击,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扛得住,我实在放心不下,特地过来看看她。”
奶奶坐在主位红木椅上,指尖转着佛珠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白娴纯坐在侧边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把剪子,正在修花枝。
温德丰见两人都不接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