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家后院的旧库房,常年密闭少风。
四面是厚重的水泥墙,没有窗,不透风,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白炽灯,孤零零悬着,光线惨白地映在狭小的空间里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从清晨被拖拽进来,到日头偏西,整整大半天过去。
温德丰靠着墙面滑坐在地,浑身狼狈不堪。
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,绳子勒进手腕的皮肉里,动一下就疼。
手肘和膝盖都在被拖进来的时候磕到了,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,绳子没有松,反而勒得更紧了一些,他只能停下来,靠在椅背上,出了一头冷汗。
从被关进来那一刻起,没人送水,没人送饭,没人探视。
整整六个多小时,一口水都没沾过。
喉咙干得冒烟,唇瓣干裂发疼,连吞咽都困难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只是上门打探一句消息,竟会落得这般境地。
他是温家旁支三爷,在家族里也体面活了几十年,从来没人敢如此折辱过他。
可今天,温老太太一点情面没留。
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,他的手机,被当场没收了。
那部手机里,存着他和境外李家所有私下往来记录、密谋录音、传递情报、里应外合的证据。
每一条,都是能把他彻底送进深渊的铁证。
原本他还心存侥幸,觉得自己隐藏得极深,温家顶多只是怀疑,没有实锤是不会对他怎样的。
可此刻困在密闭漆黑的库房里,叫天不应、叫地不灵,温德丰后背开始发凉。
昏暗灯光下,他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。
他一直以为,温老太太年事已高,常年捻花养性,早就没了当年的杀伐之气,只以为她性子软了、人慈了、好拿捏了。
他以为如今温家掌权的是温叙白,老太太不过是个养老的老人。
所以他才敢胆大妄为,前来想打探打探。
可直到被锁进这暗无天日的小黑屋,直到那句“三兄弟通通陪葬”的冷厉狠话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。
他才后知后觉惊醒。
他忘了。彻底忘了。
忘了眼前这位老太太,是当年稳住整个温家、在无数豺狼虎视眈眈里守住家业的掌舵人。
几十年前动荡、家族内斗惨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