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销号完毕。恩人,下回进山,提前打招呼,小冰给你们留门。”
陈十安笑着应了,走到背风处,掏出手机,给陈镇山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接通,那头还是呼呼的风声。
“十安?完事了?”
“完事了,师伯。”陈十安说,“山里的巢封了,气还回地脉了,秃谷往后能缓过来。管理局那边照常值守就成。”
“好,好啊。”陈镇山连说了两个好,“还有别的事没?”
陈十安顿了顿。
逆秤的徽印,账房的影子,还有那句你们赢不了,这些事,电话里讲不合适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见面细谈。”
“好。”陈镇山没多问,“回来吧,食堂给你们留着饭呢。”
挂了电话,陈十安在山口站了一会儿。
风从冰川深处吹过来,吹了一路,吹到他脸上,已经没了那股死气。
巢封了,气还了,傀儡死了,表面上看,这一仗赢得利索。
可那账房最后那句话,一直压在他心口。
还有那口井,南洋有负岳镇着,东海有潮婆婆镇着,昆仑这口,蹲在井眼上的,是主家自己。
三处井眼,三个镇法。
太初圆满那一日,这三处要同时起事。
“先生。”胡小七在车边喊,“走啦!”
陈十安收回思绪,应了一声,抬脚上车。
车到管理局门口,天已经擦黑,院里亮着灯,陈镇山披着大衣站在门口等,屋里飘出来炖菜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