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里的福字让它啃了半拉,说尝着有韭菜味儿!”
胡小七憋着笑:“它吃福字嘎哈?”
“谁知道呢!”白老太太气咻咻的,“最膈应人的是,它还迷上二人转了。屯里大喇叭一响,它比谁都准时,往炕上一歪,跟着哼,小拜年让它哼得调都跑到爪哇国去了,满屯子老少跟着遭罪。”
“各家没上手?”陈十安问。
“上手了,能没上手吗。”黄三太爷把话接回去,声音里带着憋屈,“我领崽子们去了,好言好语劝,它不理。来硬的,它四只犄角一摆,一顶一个跟头,把我黄家十几个崽子顶得满院子翻。”
“它也不下死手,就顶你,顶完还瞅你乐。我活了几百年,头一回碰上这么个滚刀肉。”
“我老婆子配了药面子,想把它迷倒了抬走。”白老太太说,“好家伙,它闻出来了,把老王头家最后一坛酒倒进药里,搅吧搅吧喝了,还说这够味,往后照这个方子配。”
电话里一阵乱哄哄的,灰五爷的尖嗓门挤了进来:“俺们灰家从地下挖洞,挖了半宿,想把它连炕一块儿掀了。它倒好,一屁股坐塌了地道,俺家三十几个崽子埋底下,刨了半宿才爬出来,一个个成了土耗子!”
“柳七呢?”胡小七问。
“别提了。”黄三太爷哼了一声,“他远远瞅了一眼,扭头就走,撂下一句话,这位爷,惹不起。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陈十安跟李二狗对视了一眼。
“太爷,打不赢,撵不走,那找我是……”
“唉,是它点你名了。”黄三太爷说,“前天,它喝美了,躺炕上翘着二郎腿,来了一句,叫鬼医陈十安回来,我跟他唠。再问啥,它就装死,四腿一蹬,舌头一吐,你前脚走,后脚它就回炕上接着哼小拜年。”
陈十安纳闷儿:“它咋知道我的?”
“不知道,它就这一句,别的啥也不说。”黄三太爷叹气,“十安小子,太爷我是没辙了,各家轮番上阵,差点没被它气出好歹。你要有空,回来一趟?”
陈十安没犹豫:“好的,我们明早就动身回去。”
“哎,好,好。”黄三太爷连声应着,又压低嗓门,“小子,丑话太爷说前头,这东西邪性,你也多留神。”
撂了电话,九婴的声音从李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