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脚边那两瓶酒,又瞅见那兜子粘豆包。
“你就是鬼医啊?”它开口了,一口大碴子味,比老赵头还地道。
它从炕上坐起来,慢吞吞地抻了个懒腰:“来都来了,搁院里冻着嘎哈,这么外道呢。”
老赵头气的一拽李二狗:“你瞅瞅你瞅瞅,还别外道,它是真把这当自己地盘了!”
李二狗憋笑:“没事嗷老赵,有我老弟出马,肯定能解决了。”
陈十安拎着吃喝进屋,把酒和豆包搁炕桌上,自己往炕沿一坐,先给土蝼面前的盅里倒了半盅酒,又给自己倒了半盅。
他端起盅:“前辈从上万年前睡到今天,先润润嗓子。”
土蝼瞅瞅他,又瞅瞅那盅酒,拿蹄子把盅往嘴边一勾,滋溜一口,眯起眼睛。
“嗯,高粱烧,正经粮食。”它咂咂嘴,“比村委会柜里那两瓶强。”
李二狗眉心一热,九婴的动静传出来,九颗脑袋压着嗓子,你一言我一语。
“哎,老四犄角,还认得九爷不?”
土蝼耳朵一支棱,往李二狗身上瞅:“谁搁那儿说话呢?这么难听的声音……九头蛇?你也出来了?”
“比你早出来几年。”九婴哼了一声,“九爷刚才还念叨,山海经里存过档的主儿里,其状如羊而四角,是食人。老四犄角,你这些年没少祸祸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