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声。
一股混合着苦涩辛辣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腥味的刺鼻气体,正源源不断地从碗里飘散出来,迅速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这根本不是药,这简直就是一碗浓缩的死亡沼泽。
清彦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了超负荷的运转。
他迅速在脑海中回放自己离开蝶屋前的一举一动,试图找出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这位祖宗。
走之前偷吃了她藏在柜子里的生姜咸菜?没有。
不小心打翻了她实验室里的试管?没有。
又当着别人的面叫她坏女人了?也没有。
清彦咽了一口唾沫,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“高情商”来化解眼前这令人窒息的局面。
“那个……忍,这碗东西看起来很有特色啊,是给哪位倒霉的伤员准备的特效药吗?我这就去帮你把他抓过来灌下去。”
清彦一边说着,一边慢慢把悬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。
他的视线在门外和药碗之间来回游移,做好了随时战略撤退的准备。
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,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,轻轻在青瓷碗的边缘敲击了两下。
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“清彦君,你是在装傻吗?”
“这碗药汤,是我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,专门为你熬制的。趁热喝吧,凉了药效可就打折扣了哦。”
清彦看着那碗还在冒着诡异绿泡的液体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这碗东西喝下去,他就算不死,舌头也绝对要失去知觉整整三天。
“能不喝吗?”清彦苦着脸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我这次去锻刀村可是立了大功的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。”
“就不能用亲亲抱抱来代替这种惨无人道的惩罚吗?”
“不行。”蝴蝶忍斩钉截铁地拒绝了,她微微扬起下巴,“清彦君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?
“你跟着炭治郎他们离开蝶屋,跑去那么危险的锻刀村,这件事情,整个蝶屋上下,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”
“如果不是小清跟我说,我都不知道你已经离开了。”
清彦这才恍然大悟。
走的那天早上,他确实忘记去跟忍打个招呼了。
但这只是导火索。
蝴蝶忍看着清彦那副心虚的样子,心里其实早就盘算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