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言乱语!”陆家二房老爷猛地放下茶杯。
可那细作丝毫不慌,反而压低声音道:“是不是胡言乱语,再等一个月便知道了,只是到那时候……陆家还能损失几艘船?
你们为了詹州商贸城出了多少银子?买船、造货、建货栈,又砸进去多少?
如今东西卖不出去,银子收不回来,难不成还真准备陪着周家和九皇子,一起困死在琼州这座岛上?”
这一句话,终于让陆家二房老爷彻底沉默。
细作眼里的笑意更深:“其实各位贵人想要的,也并不是陆家的命,无非是一个态度罢了,若将来形势有变,陆家只要愿意稍微配合……
从前的生意还能继续做,甚至——”
他轻轻敲了敲桌面:“琼州如今这么多产业,往后未必只有现在十一家来分,第一个识时务的人,总该比最后一个投诚的人,吃得更多。”
说完,他根本没有逼陆家二房老爷当场答复,甚至没留下一个联络方式,起身便走。
从头到尾,陆家二房老爷都没叫人抓他。
……
这不是个例,接下来几日,类似的事情一连发生了好几次。
有人找的是世家旁支,有人找的是负责商铺的掌事,还有人甚至专门挑家族内部曾经反对迁居琼州的人。
不得不说,齐王的人确实很会挑,一戳一个准,并不是所有人都被说服。
可——有人真的被说动了。
“要不第二批投资先停一停?”一名世家管事回去以后,私下对自己兄长说道。
“咱们前面投进去的银子已经够多了,现在第一批船都还没回来,万一海路真被封死……再往里砸,不就是填无底洞吗?”
另一边,还有人想得更加现实。
“我没说要投齐王,但咱们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?琼州真要守不住,难道全族都跟着死?咱们可以先把一部分金银细软转出去,真有事的时候,最起码还能走!”
也有人什么都没说,只是回家以后,当晚便让心腹把账房里现银重新清点了一遍,显然已经做好观望准备。
这些动静很小,小到普通人根本不会发现,可他们不知道的是,从那些细作踏上琼州开始,后面一直有眼睛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