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谁,说了多久,谁出来以后脸色不对,谁当天晚上突然召集自家几个亲信,全部被一条条记了下来。
消息送到刘景元手里的时候,他看得直乐:“还真有人动心。”
周杜鹃倒不觉得意外:“正常,这么大家族,几百上千号人,难不成真能每个人都是一条心?有人害怕,有人想跑,有人想停投资,都不奇怪。”
宋留白看完名单,只问了一句:“那些细作呢?”
“还没走呢,他们这几日明显很满意。”刘景元把纸条往桌上一放:“应该觉得第一步已经成了,明日还有两个人准备再见另外几个世家的人。”
宋留白点头:“继续等。”
于是他们又等了两日,直到那几路细作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,有人开始往回传消息,有人转去准备下一步,甚至已经有人悄悄离开崖州湾。
周杜鹃这边才终于动了。
……
当天夜里,崖州湾一处不挂牌匾的院落,平日里看着普普通通,今晚却一辆接一辆马车悄悄从侧门进入。
没有随从,没有大阵仗,甚至每辆马车抵达的时间都故意错开。
崔族长来了,陆族长来了,金家族长也来了,除此之外,前几日那些被细作接触过的家族话事人,一个不落,全都被“请”了过来。
有些人刚下马车时脸色都白了,他们当然知道自己前几日干过什么,一路被带进最里面的议事厅。
看到自家族长也在,更是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,难道事情暴露了?
可让他们意外的是,厅里没有官兵,没有刀斧手,更没有上来就抓人。
周杜鹃坐在最上手,左边是宋留白,右边是刘景元,桌上还放着一个木匣。
等所有人都到齐以后,周杜鹃才抬头:“各位不用紧张,“今天请大家来,不是问罪。”
这话一出,下面几个人反而更紧张了。
陆族长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皱眉问:“周都督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周杜鹃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陆家那位二房老爷:“陆二老爷,前日有人跟你说,只要陆家以后愿意配合齐王和衮王,陆家现有的外贸权益全部保留,等拿下琼州以后,还能再多分一些产业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