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刚碰到他的掌心,就被一股温热轻轻托住了。
那触感和谢令完全不同,不霸道,不强势,像是扶着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花瓣,力道轻得恰到好处。
宛婠借力上了车,等坐稳之后,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自己的心又跳快了。
容与跟着上了车,与她隔着一张矮几坐下。
车厢不算宽敞,他一进来,空气里那股清冽的淡香便愈发明显,像是初雪压弯松枝时透出的气息。
宛婠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
容与没有看她,只对车夫低声报了个方向。
马车缓缓动起来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细微的“咯噔”声。
“以后下值,若不愿见谢世子,可随我一道走。”
容与忽然开口。
宛婠偷偷看了他一眼,见他说得面不改色,像在交代什么寻常公务,一时竟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。
“那……多麻烦国师大人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不麻烦。”容与说。
然后便没有别的话了。
车厢里又静下来,只有街市上断续传来的叫卖声和车外渐起的暮风。
马车刚驶出巷子没多远,突然猛地一顿。
宛婠正偷偷看窗外的天色,根本没坐稳,身子被惯性一带,直直地朝前栽去。
“当心。”
容与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了她。
宛婠整个人几乎是半扑在容与身侧,额头险险擦过他的肩。
她慌忙坐直身子,抽回手腕,脸上又烫了起来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她小声说。
容与没说什么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抬眼看向车帘外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平而冷。
车夫压低了嗓子,隔着帘子回话,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:“国师大人,是三皇子殿下。三殿下的人把巷口拦了,说……说想请您过去一叙。”
容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宛婠心里也“咯噔”一下。
三皇子?
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搜刮着这个人物的信息。
原著里对三皇子的着墨不算少,那是太子最强的竞争对手,表面上温文尔雅,暗地里阴狠毒辣,为了拉拢朝臣、铲除异己,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。
而且,她想起弹幕之前提过,江甚之查的那桩贪墨案,背后似乎就与三皇子有关。
这人现在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