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自己会怎样。
谢令没有来,也没再让人跟着她。
他像是真的打算放手了,把她还给这道赐婚圣旨,还给容与。
宛婠应该松一口气的。
可她没有。
这天午后,容与又来给她送茶。
是今年的新茶,碧螺春,茶汤清亮,香气扑鼻。
他亲手斟了一杯,放在她手边,没有多说什么,只道:“别总低着头,仔细眼睛。”
宛婠捧着茶杯,小声道了句谢。
容与在她对面的椅上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后日观星台修缮,要停几日工。你若不忙,可以去城外庄子住两日,散散心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宛婠摇头,“我在家待着就好。”
容与看着她有些发白的小脸,和眼下那两抹淡青,心里像被细线勒着,不疼,却闷得紧。
“婠婠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而清。
宛婠抬头看他。
容与的目光很静,像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深水。
“这桩婚事,我从未觉得将就。”他说。
宛婠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那日在观星台,我便想与你说清楚。”容与继续道,语速不疾不徐,却字字清晰,“我心悦你。只是从前觉得,不该将你困在我这样一个清冷寡淡的人身边。”
宛婠捧着茶杯的手轻轻发抖,茶水在杯盏里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
“所以,这道圣旨于我而言,是意外,也是幸事。”
容与说,“我想娶你。”
容与的目光温和而认真:“只是在你面前,我总怕唐突了你。”
“国师大人……”
宛婠张了张嘴,声音又低又颤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还没想好……”
“嗯。”
容与没有逼她,只轻轻点头,“不急。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说完,站起身来,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木盒,放在她面前。
“这是我自己刻的平安符,粗陋了些,胜在心意。”他道,“你收着,若夜里睡不安稳,便放在枕下。”
说完,容与便转身走了,依旧如来时一般,无声无息,只留下一阵极淡的雪松香。
宛婠打开那枚木盒,里面躺着一枚用桃木刻成的平安符。
小小的,一面刻着星图,一面刻着“安”字,打磨得光滑圆润,显是费了许多功夫。
宛婠将平安符攥在手心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