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容与。
宛婠想起那天皇后娘娘唤她进宫后说的话。
虽然言语间隐晦,但是宛婠还是听出来了。
那天宫宴,皇帝看上她了。
宛婠想到这里一阵后怕。
……
而此时的镇北王府,谢令正坐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。
地上散落着空了的酒坛和揉碎的纸团。
他靠坐在圈椅里,领口半敞,眼神沉得没有一丝光。
案上摊着一张画像,是这些时日不同样子的宛婠,有娇俏的,灵动的……柔和的,还有害羞的。
谢令伸出手,指腹在画上轻轻摩挲。
“婠婠”他低声道,嗓音嘶哑,像被烈酒烧坏了喉咙。
“婠婠……”
李锐守在门外,整个人熬得眼眶深陷,嘴唇起了皮。
他不敢进去,又不敢离开,只能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酒坛碰倒声和纸张被揉碎的声响,一整夜一整夜地熬着。
府里的下人们都屏息静气,走路踮着脚,说话压着声。
“世子今日又没吃东西吗?”李锐拉住来送饭的婢女,压低声音问。
婢女苦着脸摇头,手里拎着的食盒沉甸甸的,饭菜早就凉透了。
李锐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,终究没敢去推那扇门。
直到后半夜,他听见里面传来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像是瓷器摔碎了。
紧接着是一阵极低极沉的笑声,沙哑破碎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李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再顾不得什么规矩,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。
书房里酒气熏人,满地狼藉。
谢令坐在圈椅里,低着头,袍子上洒满了酒渍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掌心不知被什么割破了,血珠正一滴一滴地砸在地砖上,和酒水混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李锐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:“世子!”他冲过去,一把抓起谢令的左手,发现掌心里嵌着几片碎瓷,最深的一处伤口都翻出了白肉。
“您这是做什么!”
李锐又急又痛,声音都变了调,“您要是心里不痛快,打属下骂属下都成,何必糟蹋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