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控制不住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占有欲。
她只要对旁人多笑一下,他就想把那人撕碎。
他把她锁在身边,又恨她为什么不能对他笑一笑。
他日日煎熬,夜夜难眠,最终连自己都分不清,他到底是在爱她,还是在毁她。
最后,最后,她躺在他怀里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她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低很低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“谢令,我恨你。”
然后她就再也没睁开眼。
谢令浑身都是冷汗。
可那梦还没有结束,黑暗里光影一转,他又回到了初见的巷子口。
这一次,他依旧没有忍住,依旧将人抢了回来,藏了起来。
剧情重复着,像一条注定的死路,可偶尔又有了变化。
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,沈清月。
她不知怎么跟宛婠走到了一起。
再然后这个女人就处处与他作对,步步为营,不仅把宛婠从他身边带走,还让他的小姑娘离他越来越远。
宛婠开始不跟他说话,不看他,不听他解释。
他每次去找她,她都避如蛇蝎。
他受不了这种被冷落、被拒绝的滋味,于是把所有的怒火都烧向了沈清月。
他给沈清月使绊子,搅她的人,坏她的事,甚至与太子一党处处为敌。
他知道自己疯,可只有疯着,他才觉得心口那股痛能轻一点。
直到很久以后,他才从沈清月那里弄明白,爱一个人,不是困住她,不是让她怕他,而是站在她身边,让她自己走过来。
可那时已经太晚了。
宛婠再也不理他了。
她见他时,连厌恶都懒得给,只当他是空气。
那双从前会因他而慌乱、害羞、气鼓鼓瞪他的眼睛,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。
那才是真的死。
比恨他更让他绝望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谢令在梦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,却怎么也醒不过来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黑暗中央,四周全是宛婠渐渐远去的背影,一个接一个,像潮水退去,他怎么追都追不上。
“别走……婠婠,别走……”
他猛地朝前扑去,却扑了个空。
“谢令!”
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穿透黑暗。
他浑身一震,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“谢令,你看看我。”
那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