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响起来,熟悉的、软软的,带着点恼,又带着点急。
他拼命睁开眼。
入目的是宛婠的脸。
她坐在他床边,眼眶红红的,嘴唇有些发白,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。
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条湿帕子,正往他额头上擦。
“你醒了?”
宛婠见谢令睁眼,先是一喜,随即又板起脸来,“你知不知道你烧了多久?李锐说你两天没吃东西,还喝酒,还砸东西,你、你是不是不要命了!”
谢令直直地看着宛婠,像在确认她是真的。
“你是真的吗?”他哑声问。
宛婠被他问得一愣,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,又摸了摸自己的:“你烧糊涂了?我当然是活人。”
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谢令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突然伸手,用尽全身力气,将床边的人一把拉进了怀里。
“谢令!”
宛婠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,又羞又急,挣扎着要起来。
可谢令的双臂像铁箍一样,死死地锁着她,像是恨不得把她嵌进胸膛里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念着,“我不逼你,我不抢你,我什么都不要了。你别走,别恨我。”
“谢令,你……”
“我不那样了。”
谢令埋在宛婠颈窝里,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,“我不做那个梦里的谢令。婠婠别怕我,别不理我。我受不了……我真的受不了……”
宛婠怔住了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令。
那个总是一脸痞笑、霸道又张狂的谢令,此刻像个做了噩梦的孩子,死死抱着她,浑身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