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没等宛婠再说什么。
一道清咳声打断了这原本的氛围,宛婠僵住了。
她像被施了定身术,整个人伏在谢令怀里,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
她这才想起来,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谢令也听见了。
他慢慢松开手臂,越过宛婠的肩头,朝门口望去。
容与站在屏风旁,一袭白衣,眉目清冷,像从窗外漏进来的一束月光,安安静静地照在这满室狼藉之间。
他身后的李锐直接傻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出,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。
他去找宛小姐的时候,国师大人正好也在。
原本李锐只想请宛小姐过来一趟,哪知这位国师大人不声不响地也跟来了。
现在可好,世子当着国师的面,把人未婚妻按在怀里又哭又抱的。
“国师大人。”谢令先开了口。
声音还带着大病未愈的沙哑,语气却已经冷了下来,像在两人之间竖了道墙。
“谢世子。”
容与回了一声,目光落在他与宛婠交叠的手上,又缓缓移开,“病中体虚,不宜激动。”
他说得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,可屋里的人都不是傻子。
宛婠终于回过神来,猛地从谢令怀里挣开,连退了好几步。
一张脸烧得通红,头埋得低低的,几乎要垂到胸口去。
“国师大人,我……我方才只是……他醒了……我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越说越乱。
“我知道。”
容与打断宛婠,语气温和,“婠婠你先出去歇一歇。这里我同世子说几句话。”
宛婠如蒙大赦,点了点头,又飞快地看了谢令一眼,转身小跑着出了门。
房门掩上,李锐也识趣地退了出去,还体贴地把院里的人都清了干净。
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谢令靠在床头,面色苍白,可眼神却像一柄没有鞘的刀,锋利而清醒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看她。”容与说。
谢令蹙了下眉:“那还让她来。”
“李锐来请她时,我正好在。”容与走到桌边,拎起茶壶倒了杯温水,端到他面前,“她想来,我便陪她来。”
“你倒大方。”谢令没接茶,只盯着他的脸,“你们现在有圣旨了,便来我面前炫耀?”
容与把茶杯放在床头小几上,神色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