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:“我从没有这样想过。事实上,如果婠婠不开口,我根本不会来。”
谢令一怔,终于抬眸正眼看向容与:“你不拦?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容与说。
他说得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再明白不过的事实:“谢令,我不会拦她做任何事。她若不愿嫁我,那道圣旨我不会当作枷锁。我也不会逼她。”
“你少在这里说漂亮话。”谢令冷声道,“圣旨已下,她的名字已与你的绑在一起。你现在说这些,不觉得太迟了吗?”
“所以你想如何?”容与看着他,“再像梦里那样,把她抢回去?”
谢令脸色骤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略通卜算之术。”容与道,声音很淡,“你这三日昏睡不醒,李锐说你一直在叫她的名字。我替你起过一卦。”
谢令没说话,只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前世”容与说,“或者说,一个可能的过去。在那个过去里,你强求她,最终伤了她……。”
谢令的手微微发抖,被衾下的指节攥得泛白。
“谢令。”
容与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一丝极淡的叹息,“所以谢令,给宛婠她时间,让她自己选。”
谢令冷笑一声:“你倒是大方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若婠婠一直不选呢?你就一直等?守着一辈子?”
“若她不愿选,我便等一辈子。”
容与说,目光清透,没有半点躲闪,“但我不逼她。”
谢令看着容与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输了。
不是输在圣旨上,也不是输在名分上。
“你就不怕婠婠最后选了我?”谢令哑声道。
“怕。”容与说,“但那是婠婠的选择。”
谢令闭上了眼,深深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等他再睁开眼时,眼底那层尖锐的冷意已经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、被压得极深的疲惫。
“不愧是师兄,受教了。”
容与没接这话,只道:“你好好养病,再这么作贱自己。”
谢令别开脸,像是不愿让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。
“还有。”
容与转身朝门口走去,到门边时停了一下,“不要让她担心。”
说完,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谢令靠坐在床头,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,许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