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了一瞬,到底还是放轻脚步,朝殿门走去。
还没等她敲门,门就自己开了。
容与站在门后,一袭白衣,脸色还是苍白,但精神比昨晚好了许多。
他看见宛婠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眉眼便柔和下来:“婠婠,怎么冒雨来了?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上前一步,将宛婠轻轻揽进了怀里。
宛婠彻底懵了。
她的脸贴在容与的襟口,一股清冽的雪松香裹着微凉的雨气扑了满怀。
她能听见他的心跳,又稳又沉,一下一下的,却似乎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容与?”
她仰起头,声音都带着点打结的颤意,“你、你干嘛……”
“外面凉。”
容与低声道,手臂又紧了紧,将她往门里带了带,“进来说。”
宛婠稀里糊涂地被他牵进了屋内。
一进去,便对上了谢令的目光。
谢令靠坐在窗边的一把太师椅上,嘴角微勾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。
他今日穿了件玄青色的直裰,领口松松地敞着,发间还有些微湿,像也是刚刚淋了雨过来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懒洋洋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你们……刚才在说什么?”宛婠站在容与身侧,左右看看,总觉得气氛古怪极了。
谢令看了看容与,容与也看了谢令一眼。
然后两人同时开口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商量点事。”
宛婠:“……”你们这样让我更慌了好吗!
她狐疑地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后把目光落在容与还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上。
容与耳根微热,像是这才意识到什么,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。
“喝杯热茶。”他转身去给她倒茶,衣袂在光下划出一道柔和的弧。
谢令则将一碟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路上买的,还热着。”
宛婠更懵了。
“你、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宛婠:“……”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她坐下来,捧起茶喝了一口,又咬了口点心,嚼着嚼着,越想越不对。
她抬头瞪谢令:“你不是还在养病吗?怎么跑出来了?”
“想你了。”谢令面不改色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宛婠被点心呛得直咳嗽。
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