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拿帕子递给她,语气温和:“慢点吃。他说他梦到你了,就撑着来了。”
“你!”谢令瞪向容与。
“不是你自己说的吗?”容与回看他。
谢令:“……”
他咳了一声,移开视线。
婠婠捏着那块吃了一半的点心,吃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“我……我是听说国师大人病了,才来的。”她声音越说越小,“不是来听你们胡说八道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容与轻声道。
谢令往前倾了倾身,胳膊搭在桌上,半撑着头看她:“那你是担心我,还是担心他?”
“谢令!”宛婠又气又急。
“他说要跟你一起。”容与忽然道。
宛婠愣住了,转头看谢令:“什么一起?”
谢令沉默了一瞬,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。
他看着宛婠,眼神沉而认真。
“我昨晚想了一夜。”
他道,“我争不过命,也不想再跟师兄争了。若你最后选他,我认。但若你还没想好,或者……你心里也有我半分,那我不走了。我跟师兄一起,守着婠婠。”
宛婠手中的点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“你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婠婠睁大眼睛,嘴唇微微发颤,“这算什么?你……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谢令目光坚定,“我可以不要名分,不要圣旨,不要天下人怎么看我。我只要婠婠偶尔能看我一眼,对我笑一笑。”
“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了。”宛婠吸了吸鼻子,声音发闷,“一块糕点吗,还要分着吃。”
“不是。”容与道。
“我们把你当命。”谢令说。
宛婠抬头,对上两双眼睛。
一双清冷温柔,一双炽烈深沉,却同样映着她的影子,满满的,像要把她装进去。
她忽然说不出话了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夕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,给观星台渡上一层金红的暖光。
几只雀儿落在屋檐上,抖着湿漉漉的翅膀,叽叽喳喳地叫。
室内却静极了。
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