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意瞬间僵了一下。
“弟子不去。”他几乎是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。
“哦?”宛婠抬眸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“他那待遇可比我这儿好多了。亲传弟子,资源丰厚,还能学剑修功法。跟着我一个懒散的丹修,天天捣药,不觉得委屈?”
裴弃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慢慢走到宛婠面前,蹲下身来,仰头看着她。
这个姿势,让他的脸离宛婠极近。
近到宛婠能看清他眼睫上沾着的一点细小的尘埃,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汗味与药香的、独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。
“师尊。”裴弃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,“你是不是不想要弟子了?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弟子哪里做得不好,师尊说,弟子改。”裴弃打断宛婠,目光又深又沉,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锁进去,“只求师尊别把弟子让出去。”
宛婠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她看着裴弃近在咫尺的脸,那双向来温顺的黑眸里,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,如深海中暗涌的激流,只一瞬便要将人吞没。
宛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起来。”她别开眼,声音有些哑,“谁说要让你走了。我不过随口一提。”
裴弃没有动,目光落在师尊细白的腕子上,那截手腕从宽大的袖口里露出来,纤细得好像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握住。
“真的?”他问。
“你再不起来,就给我出去。”宛婠板起脸。
裴弃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,眼底的暗色退去,又变回那副温良无害的模样。
只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宛婠,像一块黏人的糖,甜得发腻,又缠得死紧。
宛婠感到一阵头疼,可那头疼里,又夹杂着某种陌生的、让人心尖发颤的东西。
她说不清那是什么,也不愿深想。
“明天继续炼丹。”宛婠丢下这句,起身往内室走,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背后,裴弃的声音低低地追过来:“弟子遵命,师尊。”
宛婠甩上了内室的门。
她靠在门后,闭了闭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这小孩,怎么有点蛊。
而门外的裴弃,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轻的弧度。
师尊收了他的东西。
师尊也拒绝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