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,开什么玩笑,为了工作死在这里,而且是这么憋屈的一种死法,傻子才愿意干。
他今天闹这一出,目的就是把水搅浑。第一,吕州美食城拆迁的决定确实有问题,他要让这件事重新回到谈判桌上;第二,他必须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下来,但他要下来得有价值、得有说法、得带着账走,不能让沙瑞金觉得他是被一脚踢开的。
而且他答应了江小易的事,既然答应了,那人情索性就卖得大一些。江小易和沙瑞金之间的关系他虽然不完全清楚,但知道两人绝对不睦。
今天他这么一闹,等于在沙瑞金脸上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,这个人情江小易不接也得接。
楼下救生气垫的充气声嗡嗡地响起来,一个巨大的橙色圆垫在省委大楼门前的空地上鼓了起来,像一朵突然绽开的花。消防队长仰着脖子朝楼上喊:"领导!千万别动!气垫已经准备好了!"
江小易站在气垫旁边,仰头望着十五楼那个小小的身影,喉咙干得发紧。他低头看了看表,又抬头看了看天色,日头偏西得快,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就要暗下来了。
他咬着牙在心里默念:孙书记,你可千万别冲动。哪怕你坐在那里骂上两个小时,也比跳下来强。
沙瑞金的办公室里,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。几个能赶到的常委都陆续到了,高育良站在门边,尹长征靠在办公桌一侧,田国富面色铁青地立在窗台旁边,杨秘书长和白景文挤在门口的位置不敢靠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窗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。
沙瑞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克制,但喉咙里那股子干涩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:"孙书记,你这是闹的哪一出?咱们刚才明明还在好好说话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