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瘦了快十斤,你嘴上就不能积点德?”
江小易拉开椅子坐下来,自顾自地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叶:“哎,你可别冤枉人。他是自己作死,跟我们没关系。他办祁同伟的案子,有没有私心、有没有借题发挥,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祁同伟从头到尾不过是依法依规应对,谁让他底子不干净还非要往上蹦跶呢?”
侯亮平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了,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敦,声音带着压抑过后的嘶哑:“江小易,你别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。你那些手段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一步步设局、一步步逼人,把整个汉东的水搅浑了再摸鱼,你比那些贪官阴险多了。”
江小易也不恼,反而笑了,笑得极尽温和:“侯学弟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我要是真阴险,你现在就不是坐在这儿喝茶了,是还在里头跟人挤上下铺呢。你得谢谢小艾,要不是她替你扛了那么多,你哪有今天坐在这儿的资格?”
“好了好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钟小艾拿起公筷给江小易夹了一筷子凉拌海蜇,又把话题拉回来,“今天叫你过来不是让你俩吵架的。小易,我跟你说正事,他确实也受到教训了,出来之后老实了很多,你就别再刺激他了。我今天请你来,主要是当面跟你说一声,以后你和祁同伟别再找他麻烦,就算给我个面子。”
江小易嚼着海蜇,脆生生的口感在齿间碎裂,他慢慢咽下去之后才开口:“小艾,你把我们看得有点太闲了。我和祁同伟现在手里有多少事要忙你又不是不知道,京海的案子、吕州的班子调整,哪个不比盯着他一个废人要紧?放心,只要他不主动跳出来找事,我们没空搭理他。”
侯亮平听了这话,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,手在桌面底下攥成了拳头,却又在钟小艾一个冷眼扫过去之后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