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洛安城里还有人。”
姜青鸾沉默片刻,重新看向姜珩。
她眼中又有泪水涌出,却被她强行忍了回去。
“传旨。”
“急召顾秉直、定国公萧承岳、成国公顾怀山入宫。”
“再召内阁、六部以及五军都督府主官。”
养心殿外。
宫中丧钟仍在回荡。
一队队传旨内侍和禁军已经冲出宫门,奔向洛安各处。
有人去通知朝廷百官入宫哭临。
有人带着削爵诏书赶往内阁。
还有人前去召集掌握大周兵权的勋贵与武将。
短短一个时辰。
太上皇驾崩。
宁王举兵。
姜氏宗室再次出现一位反王。
刚刚平静十余日的洛安,再一次被卷入了更大的风暴。
……
养心殿外,
丧钟仍在一声声回荡,宫中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挂起白幡。
值守的羽林军摘下红缨,宫女、内侍跪满殿前长廊。哭声被众人压抑着,听起来反而更加悲凉。
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宫门方向传来。
定国公萧承岳走在最前面。
他接到圣旨时,正在军营查看洛安各军重新整编的名册,连国公蟒袍都没来得及换,身上还穿着那副陪伴自己征战数十年的黑色铁甲。
成国公顾怀山紧随其后,同样一身甲胄。
都察院右都御史顾秉直穿着绯红官袍,乌纱帽略有歪斜。
一路上走得很急,他进殿时还在微微喘息。
三人踏进养心殿暖阁。
浓郁的药味与血腥味一同扑面而来。
姜珩静静躺在龙榻上,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干净衣袍,脸上的血迹也被擦去。
双眸闭合,苍老面容看上去十分平静,仿佛只是累了,想好好睡上一觉。
姜青鸾穿着素白孝服,跪坐在龙榻旁边。
她握着姜珩已经冰凉的手,双眼红肿,脸上泪痕未干。
吴良站在她身后。
萧承岳脚步突然停下。
这位征战大半生的老国公怔怔看着龙榻,嘴唇动了几下,喉咙中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今日上午才见过姜珩。
谁能想到,才过去短短几个时辰,人便没了。
萧承岳双腿一弯,重重跪在金砖上。
砰!
甲胄撞击地面,发出沉闷声响。
“陛下……”
萧承岳刚喊出两个字,嗓音已经哽咽。
他年轻时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