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周后,第一批“客人”来了。
三批人打着不同的旗号,有学术交流团,有经贸考察组,还有一个说是来洽谈植物药材进口贸易的。名单报到陆振廷桌上的时候,他拿着红笔一圈,三个团里有七张脸都是国安那边盯了很久的老熟人,有几个甚至在好几个国家的情报系统里挂着号。
姜知予没出面。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指挥所二楼的窗边,手里端着杯茶,隔着半掩的窗帘往下看。
钱卫国穿着一身笔挺的白大褂,胸口别着个"三都澳植物研究所"的塑料牌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站在研究所大门口等着。他平时在实验室里穿军装穿惯了,今天这件白大褂是新做的,料子硬挺,穿在身上他自己都不太自在,走两步就不自觉地抻一下衣角。
三辆车依次停下,车门打开,二十多个人呼啦啦下了车,有东亚面孔有欧美面孔,一个个穿着体面,手里拎着公文包和相机,笑容可掬。
钱卫国迎上去,伸出手,"欢迎各位来到三都澳植物研究所,我是所长钱卫国。"
寒暄了几句,他便带着人往里走。
"各位这边请,这就是我们的毒草种植区。"
种植区用铁丝网围了一大片,里面的剧毒植物长得郁郁葱葱,比人还高的灌木挤在一起,叶片肥厚,颜色深得发黑,有些开着妖异的紫色小花,有些挂着指头大小的鲜红浆果。阳光照在叶片上,能看到一层薄薄的雾气贴着地皮飘来飘去,那是植物自然挥发的有毒物质。
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采集样本,手里拿着镊子和密封袋,动作小心谨慎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钱卫国沿途介绍着各种有毒植物的名称、毒性以及药用提取的进展,讲得那叫一个洋洋得意,说到兴头上还蹲下来指着一株植物的叶脉给人看,"你们看这个,见血封喉,汁液碰到伤口就能致命。但我们从它的树皮里提取出了一种成分,对心率衰竭有显著的疗效。"
一个戴眼镜的老外蹲下来拍照,闪光灯咔咔响了两下。
"这边是实验室。"钱卫国带着人走进一栋平房,里面摆着十几张实验台,显微镜、离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