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灰那般通人性,但胜在稳健可靠,已经成功传递过几次消息了。
他将那只油布信囊绑在信鸽的腿上,仔细检查了一遍绑结是否牢固,然后轻轻托起信鸽,扬手放飞。信鸽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,辨认了一下方向,便振翅向北飞去,很快化作一个小小的灰点,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沈江离站在院子里,目送信鸽离去,他忽然有些想念小灰了——不知道那只傲娇鸟在陆铭那里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被喂得太胖,有没有在半夜偷偷挠陆铭的脸……还有自家傻弟弟,不知道有没有闯祸……
他收回目光,转身走回屋中,难得的柔软很快便收敛了回去,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沉稳的沈大人——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,信已经寄出去了,陆铭收到后自然会知道该怎么配合。他现在需要做的,是等待夜猫的消息,以及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做好准备。
几日后,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陆铭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书房的软榻上,一只手枕着脑袋,另一只手搭在蹲在他背上的小灰身上,防止它因为站不稳而滑下来。
小灰歪着脑袋,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脑勺,仿佛在催促他赶紧起来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