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确实,以正常年轻人的性子,怎么可能受得了“汇报会议”一样的座谈会。
于是在工作组的带领下,郭旭一行人顺着板房之间的路闲逛起来。
中途时不时会看见,有些房子门口晾着,工人从老家带过来的腊肉和鱼干。
甚至还有些当地的小孩,在追一只瘸了腿的土狗。
狗绕着一根电线杆跑,小孩笑。
一边笑一边喊一边追,这一幕让郭旭回忆起来自己小时候,和同村的发小追逐的回忆。
但很快被小孩的声音唤醒,美好的记忆。
被风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。
随着风飘远。
走到第二排板房的时候,郭旭看见一个本地的老人,正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棉衣,袖口磨得发亮。
脚边放着一根磨得光溜溜的扁担,扁担两头各挂着一个花布包。
她眯着眼睛,手里不紧不慢地剥着花生。
而这个老人,明显认识工作组的人。
看到郭旭一行人过来,立马笑呵呵地用掉了半口牙的嘴打招呼。
甚至站起来往郭旭几人怀里塞着,自己刚才拨的花生。
离开的时候,郭旭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太太还坐在门口,手里又剥起了花生。
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把她瘦小的影子投在活动板房的蓝墙上。
高原的风从山坡上刮下来,吹动了她花白的头发。
郭旭在想,他这些天拼了命转运的那些物资,有一大半最终会送到像这样的地方。
它们在清单上是一串串编号,是吨数、箱数和运输批次。
但在这里。
它们会变成一张床、一罐气、一袋米,或者只是让一个老太太,有心情坐在门口晒太阳的保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