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的时候，红艳终于憋不住了。

她从唐玉梅身后探出半个身子，脸上的羞涩还没褪尽，腮边泛着两团红晕，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带着点颤抖，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：“陈……陈老板，就……就去吃个夜宵嘛，又不是什么大事，还能掉了你一块肉不成？”

话一出口，她的脸“唰”地红到了耳根子，连脖子都烧了起来。她赶紧低下头，眼睛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塑料凉鞋，脚尖在地上不自觉地搓了搓。
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
唐玉梅扭过头看了红艳一眼，嘴角微微翘起来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在心里头偷笑。

唐德望叼着烟的嘴角也扯了一下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墙上磕了磕烟灰，斜着眼看陈建国，那眼神分明在说：你看看人家红艳都开口了，你还端什么架子？

陈建国愣住了。

他没想到红艳会主动开口。前天晚上吃夜宵那会儿，红艳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，低着头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，问他一句答一句，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。

吃完起身的时候，他故意走慢两步挨着她，她像被烫了一下似的，侧身让开，连衣袖都不让他碰一下。虽然最后还是牵了手，可也只限于牵手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