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都酒坊里的烈酒,也是用蒸煮之法取得,只是你今日要做的东西,比酒坊里的更烈,对不对?”
李远有些意外。
不愧是郭嘉。
别的事情未必上心。
只要与酒有关,这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
“酒坊里那套东西,只求入口香醇。”
“今日这套不一样。”
“我不要香。”
“也不要好喝。”
“只要它足够烈,能杀死伤口里的毒虫。”
曹操终于开口。
“如何做?”
李远抬手指向曹昂几人。
“把东西搬来。”
曹泰脸色一垮。
“还是我们?”
“你可以不搬。”
曹泰眼睛一亮。
“当真?”
“回去告诉子孝将军,军粮用完了,伤兵没救回来,器具没人搬,所以今日停工。”
曹泰的笑僵在脸上。
让他把这种话带回去?
曹仁能把他吊在营门上打。
“我搬。”
曹泰转身就走。
“我最喜欢出力。”
半刻钟后。
几名二代带人搬来一口大铁锅。
除此之外,还有木制蒸甑、平底陶盆、数根打通竹节的竹管,以及几只形状古怪的陶罐。
东西往空地上一摆,周围军医全看懵了。
锅他们认识。
蒸甑也认识。
可把这些东西叠在一起,再用竹管左接右接,就没人看得懂了。
曹洪绕着铁锅走了两圈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仙酒?”
“这是蒸酒的器具。”
“我怎么看着像口做饭的锅?”
“因为它本来就是。”
曹洪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几大缸军粮换来酸酒。
现在又拿做饭的铁锅说是仙家器具。
若换个人敢这么消遣他,早被拖出去打了。
偏偏李远弄出来的东西,往往越像胡闹,最后越吓人。
霹雳车如此。
琉璃龙也是如此。
曹洪吃过太多次亏,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。
不急。
等这锅东西真不出酒,再算账。
李远蹲到铁锅旁,检查了一遍接口。
酒坊原本便有蒸馏器。
但那套器具偏重取酒,竹管过长,冷凝也不稳定,蒸出来的酒度数不够统一。
今日这套更加简单。
铁锅盛酒醪。
木甑封住蒸气。
顶端放冷水盆降温。
蒸出来的酒气遇冷凝成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