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符从黄河北岸退到沿河一线。
“大军压境。”
“不渡河。”
“不攻城。”
“不射一箭。”
“让袁氏所有人都看见,我们随时能打,却偏偏不打。”
夏侯渊皱紧眉头。
“这有何用?”
李远接过话。
“有用。”
“他们会怕。”
“袁谭会怕袁尚借曹军压境之名,不让他回邺城。”
“袁尚会怕袁谭与主公暗中勾结,拿长子名分换曹军支持。”
“审配会怕袁谭上位以后,清算他们拥立幼子的罪。”
“河北世家则会怕站错人。”
“主公一兵不发,他们自己就能把脑浆打出来。”
夏侯惇盯着地图看了许久。
他不怕打硬仗。
可若能让敌人自己先打,确实没必要替袁家省人。
曹洪仍有些不甘。
“那我们便在黄河边看着?”
“若他们一直不打呢?”
“不会。”
李远回答得极快。
袁绍若明确传位,或许还能压住。
可现在袁谭占长,袁尚得宠,双方身后又各有文臣武将。
这不是谁愿不愿意争的问题。
谁不争,谁就得死。
审配拥立袁尚,一旦袁谭掌权,审家上下都别想活。
袁谭若承认袁尚,自己身边的旧部也会立刻离心。
两边都没有退路。
现在缺的只是一把火。
曹操眯起眼睛。
“你准备怎么让他们打?”
李远与郭嘉对视了一眼。
郭嘉嘴角带笑,转身灌了口酒。
意思很明白。
脏活归李远。
李远心里当场骂开了。
这酒鬼刚才抢着定调,到了真正需要得罪人的时候,立刻把位置让了出来。
难怪历史上曹操最喜欢郭嘉。
会出主意。
还会躲锅。
李远伸手。
“取纸笔。”
一名文吏赶紧送来纸张。
李远没有先写军令。
他在最上面落下两个字。
吊丧。
曹操眉头一挑。
“你要派使者去邺城?”
“袁绍毕竟做过大将军。”
“如今病故,主公身为司空,代表朝廷派人吊丧,合情合理。”
“我们不但要去,还得正大光明地去。”
“礼物要重。”
“使者要多。”
“沿途碰见河北官吏,都要告诉他们,朝廷体恤袁氏忠烈,绝无趁丧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