邺城不算打仗。
可比打仗危险。
袁绍新死,袁氏兄弟争位,审配随时可能翻脸杀人。
更何况使者还要当着袁尚的面,把袁谭捧成世子。
这活不叫吊丧。
叫进灵堂扇人耳光。
荀恽站在父亲身后,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李远正好看见。
两人目光撞上。
荀恽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。
“荀恽。”
李远开口。
荀恽闭了闭眼。
果然。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去。”
荀彧皱眉。
“他太年轻。”
“年轻才好。”
李远指了指礼单。
“朝廷若派重臣过去,审配会觉得我们准备干涉河北。”
“荀恽只是后辈,又跟袁氏旧人没有牵扯。”
“他只负责宣读祭文,送完礼便走。”
荀恽看向李远。
“先生。”
“若审配不让我走呢?”
“那便告诉他,黄河边有十万大军等你回来。”
“若他还是不放呢?”
“你就把袁谭的世子冠送给袁尚。”
荀恽愣住。
帐中众人也齐齐看了过来。
曹操皱眉。
“你不是要抬高袁谭?”
“所以不能真送。”
李远看向荀恽。
“你当着袁尚的面问清楚。”
“他若敢戴世子冠,便等于承认袁谭才是世子,他只是代兄收礼。”
“他若不戴,就得放你走。”
“审配若强行扣人,你便将祭文交给邺城百官,请他们评理。”
“总之,别跟他讲输赢。”
“只跟他讲长幼。”
荀恽沉默半晌,拱手领命。
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曹洪在旁边听得直咧嘴。
这是把一个年轻人教坏了。
偏偏荀彧还站在旁边,没法阻止。
更离谱的是,荀恽听完以后,眼神竟然越来越亮。
显然已经开始琢磨,到了邺城该怎么拿世子冠去恶心袁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