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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梨下意识的,摸了下小腹。
一如既往的平坦。
她还记得自己昏迷前流了很多血,应该是,没有了吧...
她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,就已经失去了它。
郁梨强撑着坐起来,护士扶住她:“您想要什么?”
“想喝水...”
护士去给她倒水,郁梨抱着杯子,余光却瞥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几张文件。
第一页就是一份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甚至贴心地翻译成了中文。
郁梨呆呆地看着,她看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就像那天在书房看见那份婚前协议一样,她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同的是,这次,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
这四年就像一场走到尽头的梦,梦醒了,什么都没记住,只剩下惘然。
郁梨想起大三结束的时候,和同学们排的那场游园惊梦,此时此刻,她才读懂那些话。
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
谁人不是杜丽娘,空做一场梦。
“喀哒”一声,病房门被推开。
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谈宴清出现在门边,他眼中布满红血丝,鬓发微乱,领口都是歪的。
“她怎么样?”
护士:“郁小姐情况尚好,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。”
谈宴清微微颔首,示意他们都出去。
他站在原地深吸气,看着床上的女孩,她垂着头没看他,周身都透着疏离和冷漠。
谈宴清咽了咽干涩的喉咙,脚下仿佛生了根,怎么都迈不开。
郁梨嗓音沙哑:“我是流产了吗?”
谈宴清表情有些僵硬,嘴唇动了动,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,眼底情绪翻涌着,最终都归于颓然:
“对不起。”
郁梨觉得眼睛很干,一点都哭不出来。
也许是这几天哭得太多了。
她拿起放在桌上的那份文件,平静地问:“你是要送我出国吗?”
谈宴清闭了闭眼,咽下喉间的腥甜,他解释:“北城现在乱成一团,闻铮出事,我的身边是一群人虎视眈眈、蠢蠢欲动,不安全。”
他走过来,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,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,却不得不让她离开:
“梨梨,听话,你去国外读两年书,学校、语言班我都给你安排好了,之前给你的资产,我会让专门的人替你打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