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奇人行踪诡秘,在下并无缘分得见。不过我认识一位匠人,钻研火药之术已有十余年,造出的火药威力,虽不敢说与那位奇人的一模一样,却也出奇制胜。殿下若是能得此方,批量造出武器,想要什么得不到?”
上官砚的呼吸微微滞了滞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酒杯。
皇位。
他招兵买马,笼络朝臣,暗中培植私军,缺的从来不是人手和银子,而是一件能颠覆战局的利器。
楚国那二十具傀儡杀器,仅凭一批火药就尽数化为飞灰,他当初听闻时就心痒难耐,派人遍寻天下都没找到那所谓的奇人。
如今,机会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摆在了他面前。
这诱惑,可比一个方若宁大上太多了。
女人再好,也不过是闺阁里的玩物,可江山权柄,却是他毕生所求。
只要能登上那九五之位,天下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?
上官砚眸光明暗不定。
他自然不会轻易信了沈延的话,商人最是趋利避害,当初沈延敢断他的财路,在云昭城给他摆了好大一局,如今突然转头来献宝,由不得他不疑。
他忽然冷笑一声,审视沈富贵:“本王记得,在云昭城时,贤王可没少帮你。这么好的东西,你不送给你的恩人,反倒巴巴地送给本王——本王可还惦记着你的女人,你就不怕本王卸磨杀驴?”
沈富贵闻言,躬身一礼,再抬起身时,直白又坦诚:“殿下明鉴。贤王仁厚爱民,是个好人,可这天下,从来不是好人能坐得稳的。成大事者,需得心狠手辣,需得有吞天的野心,更要懂得取舍。”
他直视着上官砚,坦荡得近乎刺耳:“殿下您行事虽狠戾,野心却也足够大,有手段,比贤王更配得上这天下。在下只是个商人,做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,自然要选能站到最后的人押注。”
这话委实不算好听,甚至直白地点破了他“恶毒”,可上官砚听着,没生气,反倒低低笑了起来。
他就喜欢聪明人。
沈延这话,看似冒犯,实则是在表忠心——他选的是能赢的人,而他上官砚,就是他眼里那个能赢的人。
若是今日沈延满口仁义道德,说什么弃暗投明、仰慕王威,他反倒要疑心有诈。可这般直白地说他有野心、够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