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望平街———那里有着“报馆一条街”的称号。
她还有她要做的事。
当天晚上,报社和电台的灯亮了大半夜。
几家报纸的版面改了又改,几台留声机轮转着往各家的唱片上压了新音轨。
那些歌的名字杂,唱的人却都不露名姓,词里也不带署名,只有声音落进调子里,顺着电波淌到各处去。
没有人知道那些声音是谁的,也没有人知道那些词是谁写的,但它们在同一个夜晚同时落进了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,铺得齐整又均匀,像是有人算好了每一处起落的间距。
第二天一早,报摊还没摆齐整,报纸上就已经满了。
整版都是新歌的消息,说是爱国歌、说是抗日调子,间或夹着几句不点名不道姓的句子,读过去像是正话,细看又像在说别的什么。
广播电台里更是轮着放,一首接一首,间或插几句念白,不提名字,不点衙门,只把句子念得平,平到让人听了不去想第二层意思——但听了的人,总有几个会多想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