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吃到一半,依萍放下了筷子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角刚刚她拿过来的报纸上,简讯在角落里,写的是“关押人员因病减员”,没有点名,没有地点。
她已经看了很多遍,早就背下了那句话,但她还是要再看一遍。
她放下报纸的时候,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。
陈明昊坐在她对面,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,没有看报纸。
“几点走?”
依萍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起来把外套穿好,系扣子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“我陪你去!”
“巡捕房有熟人,我能自己去。你回去准备一下,中午我们华界。”
“不,巡捕房这边我也要和你一起去!”
她走到玄关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门口了,外套穿好了,手搭在门把上,侧过身等她。
她看了他一眼,想说“你不用去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站在那里,像是在等她用更好的理由说服他,而她没有更好的理由。
她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他跟上来,落在她身后半步,没有并排走,但也没有落后。
他牵起了她的手。
巷口的晨风灌进来,她把围巾拢了一下,没有回头,但脚步放慢了一点点。
走了一段路,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明昊,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她转过身看着他,“如果出了事,你不要冲进来。你站在外面,别管我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站在外面的时候,你要想办法出来。”
她看着他,他站在晨光里,没有催她,也没有再说别的话。
她转回去继续走了,脚步没有放慢,但她伸手往后探了一下,碰到了他的手指,轻轻握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他看见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,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被她碰过的那根手指收拢了一下,像是把什么放进了口袋里。
巡捕房后巷的拐角,陈探长从侧门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是灰的。
他看见依萍,正要开口,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个人身上,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“明昊?”他看了看陈明昊,又看了看依萍,“你也——”
“安阳叔。”陈明昊站在依萍旁边,没有解释。
陈探长的表情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