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记食肆,三楼包厢。
房中陈设简朴雅致,临窗一挑竹帘,街声遥遥,反衬得屋内更显清静。
桌上摆着两碗铺盖面,一碟拍黄瓜,并一壶刚温好的竹叶青。
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
公孙碑毫无外罡高手的体面,撸起袖子便大快朵颐,吃得额上见汗。
片刻后,他猛地端起大碗,连汤带面一齐灌下,老碗“砰”地往桌上一放,抹了把嘴,由衷地赞叹道:
“不曾想…”
“沈小友家中食肆的面,竟有这般滋味!太守大人亦好美食,日后怕是要常往这长云县跑上一跑了。”
“前辈尽管来便是,太守若肯赏光,我家蓬荜生辉!”
沈修寒哈哈一笑,也搁下竹筷,端起茶盏漱了漱口。
闲话几句后,他起身将门窗仔细关好,又确认四邻无耳,这才重新落座。
公孙碑亦敛了笑意,正襟危坐,面上多了几分肃然。
沈修寒见状也不多言,掌心一翻。
一枚拳头大小的杏果,凭空现于掌中。
那果子通体碧透,表皮之下隐有丝丝金纹流转,如活水游走,玄妙异常。
甫一取出,满室便浮起一股清冽至极的异香,似春林新雨,又似幽谷初兰,闻之令人神魂为之一清。
“不愧是五阶灵果…光这香气,便足见不凡了!”公孙碑目光灼灼感叹道。
沈修寒点了点头,将这枚『壬水离杏』轻轻往前一递:
“此物,便交予公孙前辈了。”
“好!”
公孙碑深吸一口气,双手接过,掌心真罡一裹,谨慎地将灵果封入早已备好的玉匣之中,又连布数道禁制,这才郑重收好。
“沈小友高义,我代太守大人,谢过小友了!”
他站起身,竟朝沈修寒深深一揖。
沈修寒连忙起身去扶:“前辈何须如此!”
公孙碑却摇了摇头,正色道:
“这一礼,非是为我,乃是为太守大人所拜。小友割爱五阶灵果,此恩此情,公孙碑记下了。”
说罢,他直起身,目光灼灼,沉声道:
“此前应允小友的两件事,依旧作数。”
“一,为小友举荐入观化宗内门,公孙某必当全力促成;二,替小友出手一次,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,但有所命,绝无二话!”
沈修寒闻言,面上也敛了笑,拱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