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,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人群边缘多出一排冻僵的尸体,老人和婴儿是最先冻死的,冻死的人保持着蜷缩的姿势,脸上还带着最后一丝求生的表情,眼睛半睁着,像还活着一样。
难民潮冲击到了内陆,也给那些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秩序的州带来了灭顶之灾。
宾夕法尼亚州的哈里斯堡是一月初少数几个还没被轰炸的中型城市,市长本来还在通过收音机对外广播,呼吁市民保持冷静、坚持生产、支援前线。
可1月5日,第一波难民涌进了哈里斯堡,数量比城市本身的居民还多,这些人又饿又冷又渴,像蝗虫一样涌进城区,见什么抢什么。
超市被抢空了,医院被抢空了,连居民的私人住宅都被破门而入,难民们拿着从废墟里捡来的棍棒和刀具,见人就问有没有吃的,没有就打,有就拿走。
哈里斯堡的警察试图维持秩序,可三百多名警察面对几万暴民根本无能为力,打死了几十个人之后,更多的人涌上来,把警察局也给抢了。
哈里斯堡市长在1月6日晚上站在市政厅的楼顶,看到整座城市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,听到此起彼伏的枪声和惨叫声,他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句话:“我们的国家,在轰炸机炸死我们之前,自己就先把自己吞掉了。”
然后他走下楼,加入了逃难的人群,不知去向。
中西部的农场主本来还能靠着存粮过日子。
米帝的面包篮子,从俄亥俄州往西一直到内布拉斯嘉州的大平原,是全美最大的粮食产区,这里的农场主们几代人经营着上千英亩的农场,粮仓里堆满了小麦和玉米,地窖里存着够吃好几年的腌肉和罐头,地下室里有发电机和柴油,还有自己的水井和武器。
他们本来以为,就算城市被炸烂了,他们也能靠自己的土地活下去,可他们没想到,最先对他们下手的不是大秦人,而是他们自己的正府。
1月8日,罗福斯正府发布了《紧急征粮令》,授权军方在必要时可以强行征收民间存粮,以保证军队和前线的供应。
命令下达之后,陆军后勤部的征粮队开着卡车,拿着步枪,闯入中西部各个农场,挨家挨户地搜查粮仓和地窖,把所有能找到的粮食全部搬上卡车,只给农场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