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,轻轻叹了口气,低声劝道:“兰溪,老三,你们都别吵了,你爸听不得这些。”
郁景明却不肯就此罢休,他死死盯着陈兰溪,语气满是嘲讽:“你倒是说得轻巧。”
“陈家现在的处境不也需要靠着郁家的官场人脉维系,郁燃辞了经济部部长,以后陈家在津北的处境,难道你就一点都不考虑?”
陈兰溪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陈家的路,陈家自己走,不必依附谁,也不必靠着儿子的官职去换取安稳。”
她抬眼看向郁景明,眼底只剩一片漠然,“倒是你,这么多年心心念念追逐权位,处处算计,到头来,又得到了什么?”
一句话,戳中郁景明心底最隐秘的痛处。
他半生汲汲营营,渴望权势,渴望老爷子的器重,可无论如何努力,都被自己这个光芒万丈的儿子压得死死的。
被陈兰溪当众点破,他只觉得颜面尽失,胸口堵得发闷,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“都给我住口。”
书房的方向传来重重一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。
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穿透雨幕,落进所有人耳中。
众人齐齐转头望去。
郁老爷子拄着乌木龙头拐杖,一身深色唐装,脸色阴沉,被李明搀扶着,缓步从书房出来。
他须发都白了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苍老浑浊的眸子扫过庭院里的每一个人,最后沉沉落在郁燃身上。
老太太上前半步,轻声道:“你消消气。”
郁老爷子没有理会老太太,拐杖重重往青石板上一顿,目光如炬,直直看向郁燃:“阿燃,你告诉我,你递交辞呈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郁燃走上前,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才抬眸迎上老爷子锐利的视线,神色平静。
“爷爷,我很清楚自己的决定。”
“我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郁老爷子眉头拧成一团,“那你往后打算做什么?”老爷子追问。
郁燃薄唇微抿,从包里拿出一张任命书递给老爷子,“我辞去经济部长的位置,是因为它。”
老爷子接过,看清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