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的“噗嗤”声,沉闷又单调,混着远处偶尔的鸟鸣,更显得这片洼地荒寂。
张铁山沿着坡地慢慢往前挪,步子迈得不大,每走几步便停下,攥紧探铲竖直往下一扎,手腕沉稳一转,再向上一提,便带出满满一筒紧实的泥土。他也不看坟头高低,只盯着铲里的土色,指尖捻起一点搓碎,摇摇头便换个地方,动作熟稔得像种地的老把式。
“别盯着坟包子看,那都是给活人做样子的。”他头也不回,冲着不远处的陈石喊,“真要是好墓,都藏得深,地表不起大坟头。探墓看土不看坟,生土黄褐松散,要是挖到五花土、夯土层,土色发杂、又硬又实,那才是底下有东西。”
说着他手腕一沉,探铲又往下扎了半尺,再提上来时,铲里的土依旧是松散的黄褐色生土。张铁山啧了一声,把土抖掉:“又一个空的。这韩家老坟,大多是族里普通子弟的坟,没什么名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