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云倒没什么意外的神色,只是淡淡道:“继续吧。还有七八座没探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经了这场空欢喜,剩下的几天更显难熬。剩下的墓穴一座接一座探过去,依旧全是浅坟、空坟,连个像样的夯土层都少见。
张铁山的话越来越少,每天闷头下铲,烟头扔了一地;陈石也没了起初的雀跃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扎铲、提土的动作,心里的期待一点点淡下去。
每天中午歇晌,三人就找棵粗壮的老树,背靠着树干坐,啃干硬的窝头,就着咸辣的芥菜疙瘩,喝葫芦里凉透的白开水。风卷着松涛从山坳里吹过,带着草木的腥气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鸡的啼叫,更显得这片老坟地荒寂。
“你说这韩铁掌,到底埋哪儿去了?”有一天,张铁山啃着窝头,忍不住嘟囔,“明明说回了老家,葬在后山,总不能凭空没了吧?还是说消息错了?”
周牧云没说话,目光落在远处的山梁上。这些天他走遍了整片洼地,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的地气——比别处确实浓郁些,山环水抱,藏风聚气,是块上好的风水地。
可奇怪的是,地气始终是散的,像一盘散沙,在整片洼地里缓缓流动,却没有凝聚成一点。真正的地脉宝穴,地气应该是凝聚成团、温润厚重的,像一口井,深不见底,而不是这样铺散开的。
他心里渐渐有了猜测,只是没说,等着全部探完再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