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透亮,周牧云这是顺手借他当“教习”,可他非但不反感,反而乐意之至。
一来能卖周牧云一个大人情,二来借着给陈石讲解,自己也能把韩铁掌的掌法精髓摸透,借鉴到自家拳法里,稳赚不亏。
再说陈石这孩子性子稳、悟性高、肯吃苦,是块难得的好料,指导这样的晚辈,本身就是件舒心的事。
“那就这么定。”周牧云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整个墓室,“这墓室正好压在地脉穴眼上,地气浓郁,是外面的十倍都不止。我在棺床边打坐,你们俩找角落。这几日都别出去,就在这里闭关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径直走到棺床左侧,寻了块平整的青砖,盘膝坐下。闭目凝神间,周身气息渐渐收敛,整个人像融进了墓室的阴影里,只有胸口微微起伏,若有若无。
张铁山也不拖沓,冲陈石一挥手:“走,咱们去墓门那边,宽敞点,也别打扰你师父修炼。”
两人拎着绢书和行囊,走到墓室东南角。这里靠着封门墙,地方宽敞,离棺床有段距离,不会扰到周牧云。张铁山把火把插在砖缝里,火光正好照亮两人中间的地面。
“石头,咱们不急着练。”张铁山盘膝坐下,把《凝气锁脉诀》铺在两人中间,神色郑重起来,“换内功心法,是练武的大忌,一个弄不好,内息岔道,轻则伤经动脉,重则走火入魔。所以头一步,先把总纲嚼透了,弄明白这心法和你之前练的,到底差在哪。”
陈石坐直身子,屏息凝神,目光死死落在绢书的总纲上。
“凝气之道,在锁脉,在收心。气散于周身则弱,聚于丹田则强……锁尾闾,闭鹊桥,气沉丹田,三转三凝,是为小成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之前练的基础吐纳法,讲究的是“气通周身,循环往复”,让内息在经脉里自由流淌,滋养筋骨;可这《凝气锁脉诀》恰恰相反,讲究的是“锁”和“收”,要把散在四肢百骸的气全都往丹田里收,像存钱一样攒起来,宁可少流动,也要保证精纯。
完全是反过来的路子!
“张前辈,这……气不流动,怎么滋养筋骨啊?”陈石忍不住抬头问。
张铁山咧嘴一笑,点了点绢书:“笨小子!你那是明劲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