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的想法,靠气冲筋骨,长力气。可你想啊,一缸水,泼在地上,看着铺得大,其实没分量;要是装在水桶里,提起来才能砸死人。这心法就是把你周身散着的气,全攒到丹田里,凝练压缩,变成实打实的功力。等你以后冲暗劲,要的就是丹田气足,一口气冲破经脉壁垒。你之前那吐纳法,练十年,丹田也是虚的,冲关的时候根本没后劲。”
他说着,伸出手指,在地上画了个圆圈:“你之前的气,是围着身子转,是外圈;这心法,是往圆心收,是内核。内核越实,外圈才能越强。懂了?”
陈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总纲翻来覆去读了三遍,慢慢品出点味道。
“好,现在试着行第一口气。”张铁山坐直身子,神色严肃起来,“按心法里说的,舌抵上腭,闭鹊桥,气往下沉,直沉丹田底。别着急走经脉,先把气沉稳了。记住,以意领气,意到气到,别硬憋。”
陈石依言而行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循着心法的法门,缓缓往下沉。
可平日里散惯了的内息,此刻像是脱缰的野马,明明意念想着往下沉,气却卡在胸口,怎么都不肯下去。他咬着牙又憋了点劲,气猛地往下一冲,却走错了经脉,“咚”地撞在侧肋上,疼得他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“胡闹!”张铁山眼疾手快,伸手一指,点在他后背的至阳穴上。一股温和却有力的暗劲顺着穴位透进去,轻轻一拨,乱撞的内息立刻被顺了过来,缓缓流回丹田。
陈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背上全是冷汗,胸口还隐隐作痛。
“跟你说了别硬来!”张铁山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带着几分严厉,“气是活的,不是石头,你硬推有什么用?意领气,就像放羊,你得在前面引着它走,不是在后面用鞭子抽。你越急,气越乱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些:“来,跟着我的节奏。吸气……慢,再慢……沉,对,往下走,顺着任脉往下,到中脘了……再往下,到丹田了……稳住,停在那儿,别让它散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平缓,带着奇异的节奏。陈石闭着眼,跟着他的指引,一点点调整呼吸,内息像是被一只手牵着,慢慢悠悠往下沉,终于稳稳落在了丹田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