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,但可学我决断。三弟,你出身小吏,比我更懂这些门道。若不能将生民置于胸腹,不如重读经书。”
“你如今为吏已至押司,当思出职为官,更该多读书。若只靠那点刑名钱谷之能,终究难以行远。三弟,我暇时写了几行字附后,你且收着……”
张三郎见到这里,连忙将最后一页纸翻上来,却是一首劝学诗:
《劝学示弟诜》
大化不自言,委之在英才。玄门非有闭,苦学当自开。
世上百代名,莫遣寒如灰。晨鸡固自勉,男子胡为哉。
胸中一片地,无使容纤埃。海鸥尚可狎,人世何嫌猜。
勤慎君子职,颜闵如琼瑰。刻薄小人事,斯辈真可哀。
放荡功不遂,满盈身亦灾。将心须内疚,祸福本无媒。
张四娘见他脸色变来变去,忍不住探进头来,“三哥,可是二哥也升官了?”
张三郎没好气地将前两页信递给她,“没升官,倒是又杀了一个人。”
张四娘花容失色,连忙拿信仔细看。
张三郎想了想,提笔在纸边写下一诗,题作《答兄咏示弟诗》。
人生各有性,如水不同流。或清能照影,或急不容舟。
非是清者贵,亦非急者仇。所行须由道,所断莫凭喉。
不因亲者喜,不因疏者囚。无私方称直,有度始能谋。
愿兄守常法,莫恃剑上秋。春风自有信,早晚到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