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,连忙给顾彦升使了个眼色,“严押司那里,顾县丞自会问。今日只先问你!”
刘大升还想说,顾彦升已不给他机会,又写了份文书:“正库子刘大升,既干河工物料重案,恐有转移财物。着即封存刘大升家库房、料铺、脚行,毋得走漏。此令。”
孙继祖白了眼刘大升,接过手令带弓手去了。
次日再审,顾彦升不再问河堤,“刘大升,库中失额,是否你一人所为?”
刘大升摇头不认。
顾彦升又问:“你经手采买、押字、回账可是实?”
刘大升眼珠转了转,“是。可采买有严押司点头!”
顾彦升捻了捻须,“严押司昨日已到县出首。首状在此,他说你背着他改账,进旧桩湿席……”
刘大升猛地抬头:“严世忠出首我?他个软骨头,我为他填了多少窟窿!”
顾彦升冷冷道:“他填没填,有账。你贪没贪,也有账。”
刘大升喘着粗气,气得嘴角直哆嗦。
顾彦升瞥了瞥他,“你拿的是县库河工料,是几百民夫口粮。你认罪,便只问县库失额,不问你河工事。”
“你若不认,本官便把河工料账一并呈给州衙。到那时,严押司妻小,并你刘氏兄弟的铺子也保不住。”
刘大升身子一抖。
张三郎在旁补了一句,“刘大升,刘翁年迈,你是想一个人把事担了,还是要州里把你们父子四人全锁去?”
“严押司不过失察小过,有他在,对你刘家尚能庇护一二。若你执意攀扯于他,会有什么后果,想必你也明白。”
刘大升在牢里想了一夜,早有些盘算。他终究不是蠢人,见张三郎提点到这个份儿上,终于低了头,“我……我认。”
顾彦升跟张三郎对视,眼底俱有喜色,“认什么?”
刘大升有些垂头丧气,“我私动库料,盗支口粮,前后……”
他忽然抬头看张三郎。
张三郎勾了勾嘴角,这家伙总算醒过味来,“按今年账上有的说。”
刘大升似乎松了口气,“县库失额共值二百九十贯,全是我……一人所为。”
张三郎写了供状,让刘大升画押。
刘大升画完,像被抽了筋骨,坐也坐不住,软在地上。
顾彦升当堂写初判。
他先照卷案,把监守自盗